电影《在丈夫的葬礼》在线观看林婉站在殡仪馆的休息室里,透过半掩的帘子看着外面的宾客。黑色的人群像一群乌鸦,稀疏地散布在白色的折叠椅间。她的丈夫陈远舟躺在最前方的棺木里,面容安详得过分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扬。 “准备开始了。”工作人员提醒她。 她点点头,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——屏幕亮着,视频平台的后台还在运行。耳机塞在耳朵里,那个叫“归途”的直播间已经涌入了三百多人。 “大家好,我是林婉。今天是陈远舟的葬礼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是怕惊扰了谁,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。是的,他还活着。或者说,两个小时前还活着。” 弹幕开始滚动。有人质疑,有人惊恐,更多的是一连串的问号。 “我不开玩笑。”林婉走出来,黑色衣裙下摆轻轻摆动。她径直走向棺木,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,将手机支架固定在棺木边沿。镜头对准了那张苍白却依然英俊的脸。 “他在线等着你们。”她说,“等着和你们告别。” 人群骚动起来。陈远舟的母亲尖叫着站起来,被身旁的人拉住。远舟最好的朋友李维冲上前,却被两个黑衣男人拦下。那是林婉事先安排的人。 “请安静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,“这是他最后的要求。” 她点开视频,那个直播间里置顶的链接。画面里是陈远舟,坐在他们家的书房,镜头对着他苍白但依然明亮的眼睛。 “各位,你们不用去搜什么《在丈夫的葬礼》在线观看,那只是一部电影的名字。而我的葬礼,才是真正的直播。”视频里的陈远舟笑了笑,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。但你们要知道,林婉已经恨了我十年。” “十年前,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编剧。直到我写出了那部戏——《在丈夫的葬礼》。一个男人,在葬礼上被妻子发现他出轨的证据,从死者变成了众矢之的。那部电影大获成功,我名利双收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酝酿什么。 “可你们知道吗?那部电影里的每一个细节,都来自我和林婉的婚姻。我确实出轨了,不止一次。我不配做她的丈夫,不配做任何人的丈夫。” 林婉感觉眼眶发酸,但她忍住了。她必须忍。 “半年前我被查出胰腺癌晚期,这是我应得的报应。但我求林婉,求她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在我死后,举办一场公开的葬礼,全程直播。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一切。” “我欠她一个道歉,也欠所有观众一个真相。” 视频里,陈远舟开始一条一条地念出他出轨的时间、对象、次数。每一个名字都刺痛在场某个人的神经。李维的脸色变得煞白,因为他妻子的名字也赫然在列。 弹幕已经炸了。直播间人数从三百飙升到八千,再到两万。评论区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,有人震惊,有人咒骂,有人说是直播炒作。 林婉关掉视频,走上前,伸手抚过陈远舟冰冷的额头。 “他让我做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拍摄整个葬礼过程,剪辑成一部纪录片,就叫《在丈夫的葬礼》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所有人,也看向镜头,“他说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渣男的下场,要警示那些走错路的人。” “但我做这些,不是为了他。”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“我做这些,是为了所有和我一样的人——那些被背叛却依然选择体面的女人。我曾经恨他入骨,想要报复,想要在所有人面前撕碎他的尊严。可是他死了。死亡让一切仇恨都变得可笑。” “所以我把他的坦白录下来,把这场葬礼直播出去。不是为了毁掉他,而是为了放过我自己。”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了视频平台的直播界面。屏幕上显示着正在直播的提示,观看人数已经到了六万。她举起手机,镜头缓缓扫过棺木中的陈远舟,扫过惊愕悲痛的宾客,扫过她自己的脸。 “我放过了他,也请各位放过他。人死如灯灭,活着的人要好好活。” 她微微一笑,关掉了直播。接着,她点开那个视频平台的历史记录,找到《在丈夫的葬礼》在线观看的页面,点击删除。 所有人都沉默了。空气里只有微弱的抽泣声。 李维挣脱了两个黑衣人的阻拦,走上来,站在灵柩前。他弯下腰,似乎想对陈远舟说什么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。临走前他看了林婉一眼,那眼神里有复杂的愧疚。 林婉没有回应。她只是合上手机,将它放回裙兜里。 外面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在黑白交织的灵堂里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。林婉走到那道阳光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十年了,她第一次觉得胸口不再那么沉重。 她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躯体。那个曾经许诺爱她一生的男人,如今安静地躺在那里,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,也再不能对任何人说爱。 “再见,陈远舟。”她轻声说。 然后她转身,沿着那道阳光的方向,一步一步走了出去。身后是渐渐散去的宾客,是工作人员开始撤走的花圈和挽联,是棺木里安睡着的,她曾经爱过的、也恨过的男人。 她没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