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喜欢的妈妈# 《我最喜欢的妈妈》(电影文本片段) 清晨五点半,天色还是灰蒙蒙的,厨房里却已经亮起了灯。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,看见妈妈正背对着我,站在灶台前煎荷包蛋。油烟机嗡嗡地响着,她左手拿着锅铲,右手不时地撩一下垂下来的头发。晨光从窗户漫进来,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整个人被一层金色的柔光包裹着。 “妈,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我靠在门框上问。 妈妈回过头,笑了:“今天是你期末考试,妈妈给你做顿好的,吃饱了脑子转得快。”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我知道,昨晚她又熬夜帮我整理数学错题集,用红笔一笔一划地标注了解题思路。那些题目她其实很多都不会,她是翻着参考书一道一道查过来,再抄在本子上的。 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妈妈的腰很细,隔着围裙都能摸到她的肋骨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手:“好啦好啦,快去洗脸,面要糊了。” 餐桌上,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摆在我面前,旁边还有两个荷包蛋,煎得焦黄焦黄的,像两轮小太阳。我低头吃面,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在嘴里化开,胃里暖暖的。妈妈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 “妈,你怎么不吃?” “我吃过了,你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 可我明明看见厨房的案板上只有一个空碗,里面还残留着一点酱油色的汤汁——那是她给我调面剩下的汤底,她舍不得倒掉,就着白开水喝掉了。她的早餐永远是“我已经吃过了”,她的休息永远是“我不累”,她的开心永远是“只要你好好读书”。 我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她:“妈,你是我最喜欢的妈妈。” 她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眼角的鱼尾纹微微抖动,眼眶却突然红了。她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然后抬起头笑着说:“傻孩子,妈妈有什么好的?” “你什么都是好的。”我说,“你做的饭最好吃,你讲的故事最动听,你笑起来最好看,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。” 她没再说话,只是站起身,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。她的手很粗糙,掌心有厚厚的老茧,那是常年做家务和打工留下的痕迹。可那双手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手,从小到大,生病时它给我喂药,摔倒时它把我扶起,害怕时它紧紧握住我。 我摸了摸她的手,把脸贴在她的掌心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有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我的手背上。 窗外,太阳完全升起来了,金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厨房。桌上的那碗面冒着热气,妈妈的围裙在阳光里像一片云。 那是我上初二的冬天。 后来,妈妈生病了,再也没有力气早起给我做饭。再后来,她走了。每年的这一天,我都会早早起床,给自己做一碗番茄鸡蛋面,学着妈妈的样子煎两个荷包蛋。我坐在桌前,对着空空的对面说: “妈,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妈妈。” 窗外的太阳照常升起,可那个在晨光里给我煎蛋的人,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 而这句话,她再也没有亲耳听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