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家教:毒亲的玩具《女家教:毒亲的玩具》——片段 夜色像一块湿透的绸缎,裹住这座独栋别墅。林念站在电子门前,指尖悬在指纹识别器上空一厘米。雇佣合同上写的是“家教辅导”,附加条款却要求住家、全天候、不得私自外出。中介反复叮嘱:林家太太规矩多,但报酬是市价的三倍。 她深吸一口气,将拇指按下。门锁发出轻快的电子音。 客厅的灯是冷的——不是没开,而是色温调成了某种病态的白。白色真皮沙发、白色大理石茶几、白色落地窗帘,整间屋子像一间无菌手术室。楼梯传来高跟鞋的声响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。 “你就是新来的林老师?”女人站在二楼转角,左手端一杯透明液体,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。她穿米白色居家服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发髻,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——但林念注意到,那微笑的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尺量过的,嘴角恰好上扬到露出上排六颗牙齿。 “林太太您好。”林念微微欠身。 “叫Mrs.林就好。”女人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块地砖的中央,“我先生是英国人,虽然他已经不在了。”她停在林念面前,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行李箱,再到她的平底鞋,“身高一六二,体重……不到五十公斤吧?骨骼纤细,适合弹钢琴。中介总算没敷衍我。” 林念后背微微发凉,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镇定:“孩子们呢?我的课程表上写的是教一个七岁女孩和一个五岁男孩。” Mrs.林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走廊深处:“跟我来。” 她们经过厨房时,林念瞥见冰箱上贴满了便利贴,上面是工整的手写体——早上6:30起床,7:00体温测量,7:15早餐(精确到克数),7:45晨读……每一条都像军队指令。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,没有把手,只有一块暗红色的触摸屏。 Mrs.林将食指向屏幕上一点,虹膜识别通过,门无声滑开。 房间里没有窗户,空调温度很低,大约只有十八度。正中央摆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,琴盖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方盒。盒子里,一个金发蓝眼的芭比娃娃靠墙坐着,穿着粉红色连衣裙,头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但林念很快发现那不是芭比娃娃——那是一具真人大小的硅胶人偶,做工精细到可以看见睫毛和嘴唇上的细纹。 “这是我女儿,艾米。”Mrs.林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,手指轻轻抚过人偶的脸颊,“她今年七岁了,正在学《小奏鸣曲》第五首。你有车尔尼299的程度吗?” 林念后退了一步。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合上。 “林太太,我需要和真实的孩子上课,而不是……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……这些。” Mrs.林的笑脸没有变化,但眼神像凝固的冰面:“你面前的就是真实的孩子。林老师,我的儿子在楼上,他的房间里有一套电动火车轨道。他非常喜欢它,每天都要玩两小时,玩完之后会把每一节车厢按编号放回原处,如果放错了,他会尖叫着把整个轨道掀翻。所以需要有人看着他,确保他永远按正确顺序排列。而你,”她向前走了一步,白炽灯在她脸上投下颧骨的阴影,“将是那个看着他、纠正他、并且在他犯错误之前就替他修正的人。” “我需要打电话给中介。”林念摸出手机,屏幕一片漆黑——没有任何信号。 “这座房子的地下室装了屏蔽器。”Mrs.林的语速依然平缓,“林老师,合同你签了,压了一个月的薪资和身份证。我会按日结算,但前提是你完成每天的教学计划。如果你现在想走,请支付违约金,五万。” 林念握紧手机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份家教的薪水是市价三倍——根本没有什么学生,她是来当两个非人“玩具”的保姆。而雇佣她的女人,这位Mrs.林,才是这间屋里最需要被“治疗”的对象。 “那我能先看看您的儿子吗?”林念强压下想报警的冲动,决定先弄清状况。 Mrs.林满意地点点头,领着她走向楼梯。经过一只放在墙角的老鼠笼时,林念看见里面有一只白鼠在使劲地滚转轮,但转轮被一根铁丝卡死了,白鼠徒劳地蹬着腿,皮毛凌乱,眼珠外凸。 “那只老鼠不听话,”Mrs.林淡淡地说,“它总想跑出去。但笼子就是它的世界,在外面不是饿死就是被猫吃掉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 林念的喉咙发干。 楼上传来有节奏的撞击声——咚,咚,咚——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反复敲打墙板。 Mrs.林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片刻,脸上浮现出真正愉悦的笑容:“你听,我儿子在玩积木呢。他最喜欢用小火车头把积木搭成的房子撞倒,然后自己假装被压住,哭闹着要人把他救出来。然后我就会抱着他,亲他,告诉他你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。” 她转过脸看着林念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慈爱:“你来的正是时候。他需要一个新的玩具了。” 林念攥紧拳头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 那个撞击声还在继续。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 像是心跳。像是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