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禁忌》大结局7夜深了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沙发上两个人的轮廓。陈屿摩挲着手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,封面用钢笔写着几个褪色的字——《禁忌》。 他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老朋友苏荞,一个常年行走在外的民俗学者。苏荞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。她盯着陈屿手里的笔记本,声音沙哑:“你果然找到了。” “你特意寄过来让我找的。”陈屿翻开笔记本,纸张发出细微的剥离声,“你说过,看完第七页就全部明白了。” 苏荞没有接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烟,点燃。烟雾徐徐上升,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成奇怪的形状。 “我在那个地方待了二十六天。”苏荞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不是那些声音,不是那些影像,是第七天之后,我发现我再也想不起我母亲的脸了。” 陈屿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快速翻动笔记本,跳过前面已经反复读过无数次的段落,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那里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,墨迹新鲜,显然是在他拿到笔记本之后才写上去的。 “你以为你在记录真相,其实你在喂养它。”苏荞的声音从烟雾里透过来,像是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,“每个人的记忆都是它的饵料,你记得越深,它就越强壮。我当初之所以能活着走出来,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对这个世界而言,我们根本就不是观察者,我们是燃料。” 陈屿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抬起头看向苏荞,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,站在落地灯的阴影里,半边脸藏在暗处,另外半边被灯光照得惨白。 “那这个结局呢?”陈屿问,“你写下来的这个结局,是真的结束,还是又一个开始?” 苏荞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慢慢地笑了,那笑容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人。陈屿忽然意识到,从苏荞进门到现在,她没有碰过任何一件东西,没有喝一口水,甚至没有在沙发上留下一个坐痕。 “你今天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 苏荞终于把烟头掐灭在手掌心里,皮肤发出嗤的一声轻响,却没有任何灼伤的痕迹。“因为第七页已经写完了,可第八页正在被你写,就在现在,就在这一刻。陈屿,你知道你最不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吗?” 陈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笔,而那本被他翻开的笔记本空白处,正在一撇一捺地出现字迹——不是他写的,不是苏荞写的,但笔画之中透出一种他无比熟悉的、属于他自己的笔锋。 “《禁忌》大结局7。”苏荞念出了那几个正在浮现的字,“故事结束的时候,最后的禁忌就只剩下一条了——不要回忆。” 陈屿抬起头,落地灯灭了。 黑暗中,他听见苏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一张喉咙里说话:“所以,你现在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