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原崎家的一族2# 《河原崎家的一族2》—— 文本片段 雨夜,老宅的走廊尽头传来木屐的声响。 我站在玄关外,手电筒的光柱在蛛网密布的门楣上晃了晃。门牌早已锈蚀,“河原崎”三个字只剩下模糊的刻痕。这是第四天,我的录音笔里已经记录了超过二十个小时的诡异声响——但今晚,我必须亲眼确认。 十年前,第一部纪录片《河原崎家的一族》拍摄期间,导演凭空消失。警方结论是“意外坠崖”,但同行的人都知道:最后一个晚上,他独自前往了老宅的地下室。如今我带着同样的器材,同样的疑问,推开这扇门。 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。手电筒的光掠过大厅——和服挂在墙上,像一排无头的幽灵。地面有新鲜的鞋印,但我的脚步并未留下痕迹。不,不是鞋印——是木屐的齿痕,绕着大厅画出一个完整的圆。 录音笔突然自动播放,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河原崎家的血脉,每一代都要进行‘替代’。”那是失踪导演的声音,嘶哑而恐惧,“他们不杀人,他们只是……让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” 我后退一步,撞到了什么。转身,空无一人。但墙角那件和服,刚才还空荡荡地挂着,此刻袖口的位置似乎微微鼓起。 楼梯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我强迫自己向上走,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,上面用朱砂写着“一族2”——那是导演最后进入的房间。 门缝下透出微光。我凑近,听见屋内传来低语声,是几种不同的嗓音,念着同一句话:“河原崎的客人,回到我们中间来。” 我举起摄像机,镜头对准门缝。取景器里,我看见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,镜中映出无数人影——他们的脸和我的脸一模一样,只是皮肤惨白,眼神空洞。其中一具“我”缓缓转头,对着镜外的我微笑。 “该你了。” 木屐声从身后响起。我猛地回头,走廊尽头,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朝我走来,每走一步,她的脸就更像一个人——先是失踪导演,接着是我的摄影师,最后是我自己。 我拔腿就跑,冲下楼梯,冲进雨夜。身后,老宅所有的窗户同时亮起灯光,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。 我逃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后视镜里,老宅的门廊下站满了人——穿着和服,面无表情,全是河原崎家的亡灵。 而在副驾驶座上,我的录音笔静静地播放着最后一段话:“欢迎回家,河原崎家的第二个孩子。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尖正在变白,像死去多年的骨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