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警贼探

妙警贼探飞机库的金属屋顶下，月光像一块冰冷的银币贴在油渍斑斑的地面上。 Neal Caffrey站在那枚“银币”的正中央，双手被一副特制的约束装置锁在身前，黑色西装却依然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嘴角甚至挂着某种介于微笑与狡黠之间的弧度，仿佛这副镣铐不过是一件最新款的装饰品。 “六点钟方向，两个狙击手。”他偏过头，对着空气轻声说，“十二点钟方向，四个重型武器。还有正前方，一个离过婚、心情不太好的军火商。” “我的婚姻状况不关你的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昂贵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月光下，手里握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自动手枪，“但你说对了两个数字，Caffrey。我确实心情不好。被一个穿三件套的家伙骗了三百万欧元，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。” “纠正一下，”Neal微微抬起下巴，“不是你被我骗，是你们的组织被我渗透。Bouchard先生，你的物流网络在过去四个月里已经易主了。我代表联邦政府接管了它。” Bouchard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花了整整两秒钟来消化这句话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沙哑的、近乎愤怒的大笑。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笑了起来，但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开心的成分，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时野兽发出的低吼。 “联邦政府？”Bouchard把枪口抵上Neal的胸口，“你在联邦监狱里穿着定制的亚麻衬衫跟我谈判，然后告诉我你是联邦探员？” “我不是探员。”Neal耸了耸肩，那个动作被约束装置限制住了，却依然充满了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，“但我的搭档是。而且我要好心提醒你，从我走进这个机库开始算起，FBI局域网的蜂鸣响起已有十一分钟。以Peter Burke的速度，他现在应该在规划突入路线了。” Bouchard眯起眼睛，食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。Neal见过太多次这个动作——一个正在权衡利弊的男人，一个正在计算“杀掉这个骗子是否能挽回局面”的男人。 “你以为我不敢开枪？” “我没这么想。”Neal的语气忽然软下来，像是一块被火焰烤过的金属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与其把子弹浪费在一个穿三件套的骗子身上，不如留着它，给自己多赢得几分钟逃命的时间。” Bouchard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就在这时，机库东侧的紧急照明灯全部熄灭，紧接着是西侧。黑暗以某种近乎艺术的节奏层层推进，像是有人熟练地翻阅一本旧书的书页。三秒之后，整个机库笼罩在一片纯粹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。 Neal在那片黑暗里笑了。那是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——很轻，像是羽毛落在钢琴键上。 他早就数过。从光明到黑暗，从有序到混乱，从联邦探员到顶级诈骗犯，他人生中的每一个重大转折点，都发生在这样的黑暗里。 然后，他的手腕上一凉——那是另一副手铐的重量，正被人无声地从外面打开。 “你迟到了十二秒。”Neal轻声说。 “你活下来了，不该对我客气点吗？”黑暗中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回答道，“而且我给你带了礼物——第七大道那家裁缝店刚做好的新西装。” “现在？”Neal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，“我们要去参加舞会吗？” “比那更好。”Peter Burke的声音在黑暗中沉下去，带上了临战前特有的紧绷，“我们去找Bouchard的老大。这家伙不过是条小鱼。你渗透进去四个月，别告诉我你只钓上来一条鱼。” Neal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黑暗中感觉到了自己搭档的存在，就跟他每一次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一样精准——那是一种多年来在谎言与真相之间行走长出的本能。 “我钓上来一条真正的鲨鱼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但需要你相信我一次。” “哪一次没有？” 两声枪响在同一秒钟内爆发。第一颗子弹擦过Neal刚刚站立的地方，第二颗子弹则精准地击中了狙击手的位置。机库里沸腾起来，脚步声、怒吼声、金属碰撞声搅成一团。 Neal Caffrey在那片喧嚣中拽着Peter的袖口，像一只在黑夜里展翅的鸟，准确无误地向后方预留的出口跑去。他有成千上百种方法可以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，但在那个时刻，他选了一种最危险的。 他选择了一部分真相。 关于Bouchard，关于他身后那个名字，关于那只Neal追了三年、比任何艺术品都更为昂贵的——自由本身。 月光再次照到他脸上时，他已经站在机库外的旷野里了。身后是燃烧的火光和FBI的蜂鸣，身边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他的联邦探员。Neal Caffrey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刚刚飞越铁笼的鸟。笼门是开着的，伙伴是值得信任的，天空是一望无际的。 而唯一的问题只剩下——他究竟想飞多远。飞机库的金属屋顶下，月光像一块冰冷的银币贴在油渍斑斑的地面上。 Neal Caffrey站在那枚“银币”的正中央，双手被一副特制的约束装置锁在身前，黑色西装却依然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嘴角甚至挂着某种介于微笑与狡黠之间的弧度，仿佛这副镣铐不过是一件最新款的装饰品。 “六点钟方向，两个狙击手。”他偏过头，对着空气轻声说，“十二点钟方向，四个重型武器。还有正前方，一个离过婚、心情不太好的军火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