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本爱 一刀未剪版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总是很轻巧,像撕开一张薄薄的宣纸。 林逸已经习惯了这种声响。他做了十二年的外科医生,切过的皮肉比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还多。可今天不一样,今天他躺在手术台上,无影灯...
性本爱 一刀未剪版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总是很轻巧,像撕开一张薄薄的宣纸。 林逸已经习惯了这种声响。他做了十二年的外科医生,切过的皮肉比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还多。可今天不一样,今天他躺在手术台上,无影灯把他的皮肤照得惨白,像一具摆上解剖台的标本。 麻醉师正往输液管里推注药物。林逸感到视线开始模糊,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第一次解剖课,福尔马林的味道冲进鼻腔,同班的女生当场晕过去。他那时候就知道,自己骨子里是个冷感的人,情感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封印着,挤不出一滴多余的汁。 台下的角落里,陆远穿着白大褂,斜靠在墙边。别人都紧张地盯着托盘里的器械,只有他的目光落在林逸的脸上。那眼神林逸太熟悉了,带着一点笑意,一点玩味,好像看穿了他所有的不堪。 “林大夫怕打针?”陆远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传得很清楚。 林逸没理他。 陆远走过来,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上,“我认识你十二年,你紧张的时候右眉会跳。” 台下的心电监护仪“滴滴”响了两声,林逸的心率从六十二跳到了七十八。麻醉的药效开始起作用,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。 陆远忽然把手伸进白色的无菌手套,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手腕上。那触感隔着一层胶皮,说不上温热,却让林逸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想把手抽回来,身体的重量却好像都被锁进了骨头里。 “你猜,”陆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等会儿麻醉打深了,你会不会把藏了十几年的话说出来?” 隔着口罩,林逸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有光。他认识陆远十二年,从医学院到同一家医院,从室友到同事。陆远永远笑着,永远游刃有余,像个温暖的假人。可林逸知道那张笑脸下面藏着什么,就像陆远也知道他藏了什么。 某些东西,在手术刀落下之前,就已经在空气中发酵。 无影灯下,陆远端起一支麻醉针,拇指轻轻推了推针筒,看着药液从针尖冒出一颗晶莹的珠子。“林逸,”他叫了他全名,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为什么这台手术我坚持要自己主刀吗?” 林逸睁着眼睛看他。天花板上的灯光太亮了,把陆远的脸笼成一个逆光的剪影。他的意识在药物作用下开始模糊,像一锅被慢慢搅动的粥,过去的画面一帧一帧翻上来。 十二年前的那个雪夜,陆远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。六年前的毕业聚餐,陆远醉得东倒西歪,靠在他肩上说了句模模糊糊的话。还有三个月前,深夜值班室里,陆远的脖子后面有一颗痣,他伸手碰了碰,陆远猛地转过头来,两个人的鼻尖差点撞上。 那些瞬间都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的,像一根细刺。 “因为我知道你会害怕。”陆远说,针尖悬在无菌巾上方,“我也知道,有些东西不切开,永远治不好。” 林逸忽然笑了。麻醉开始起效,他的笑容有些迟缓,像一个慢放的镜头。“那要是切开了呢?” “切开了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 陆远的手很稳,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,林逸几乎没有感觉。疼痛是有滞后性的,就像某些感情,在最浓烈的时候反而感觉不到,要过很久很久,迟来的那一刀才会真正落下。 监护仪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 林逸闭上了眼睛。在黑暗彻底淹没他之前,他听到陆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轻得像一片落叶掉进湖面—— “等你醒了,我有些话要说。”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,红灯亮起来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,像一场不动声色的宣判。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总是很轻巧,像撕开一张薄薄的宣纸。 林逸已经习惯了这种声响。他做了十二年的外科医生,切过的皮肉比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还多。可今天不一样,今天他躺在手术台上,无影灯把他的皮肤照得惨白,像一具摆上解剖台的标本。 麻醉师正往输液管里推注药物。林逸感到视线开始模糊,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第一次解剖课,福尔马林的味道冲进鼻腔,同班的女生当场晕过去。他那时候就知道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