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娃娃脸1986陆鸣是厂里最年轻的玩具设计师。他在“永盛玩具厂”的样品陈列室深处,翻出了一只落满灰的硬纸箱。纸箱上贴着一张泛黄发脆的标签,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五个字——“新娃娃脸1986”。 他打开箱子,里面整...
新娃娃脸1986陆鸣是厂里最年轻的玩具设计师。他在“永盛玩具厂”的样品陈列室深处,翻出了一只落满灰的硬纸箱。纸箱上贴着一张泛黄发脆的标签,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五个字——“新娃娃脸1986”。 他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只一模一样的玩具娃娃。塑料脸孔,玻璃眼珠,梳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红底白花的碎布裙子。每一只娃娃的胸口都缝着一小块白布,上面印着“永盛玩具厂·出品”,以及“1986”的钢印年份。 陆鸣觉得这娃娃的做工其实很不错。五官的立体感很强,尤其是那双眼睛,深深的黑眼仁里像是藏着一团化不开的雾,看得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——好像娃娃在回看他。他问车间主任老周这批产品为什么停产,老周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“压箱底的东西,你翻它干什么?”老周夺过箱子就扣上了盖子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批娃娃,本来要出口的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提起的事。后来他说,1986年,厂里接了一个很大的外贸单子,对方要求做一批高度仿真的儿童玩具娃娃。厂长特意请了两位雕塑师傅,照着真实小孩的脸,一凿一凿地把模具刻出来。第一批样品出来的时候,连厂里的工人都说太像真人了,看着心里发毛。但大老板那边很满意,直接下了五万只的订单。 可还没等出货,那位照着做模具的小女孩就失踪了。 “那女孩是雕塑师傅的邻居,五岁,长得很伶俐。她妈那天带她来厂里送饭,雕塑师傅觉得这小姑娘的脸太好看了,就哄着她当了一回小模特。”老周的烟抽得很凶,烟雾把他的表情遮得模模糊糊的,“模具做出来没几天,人就没了。厂里派了所有人去找,警察也来了,可就是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 后来厂里乱了一阵子,但订单不能砸在手里,机器还是照常转。第一批娃娃赶出来,整整几千只,箱子上都印着“新娃娃脸1986”的标。工人们装箱的时候,有一个女工突然尖叫着把一只娃娃扔了出去。她说那只娃娃的脸不对,是活的。没人信她,可当大家凑过去看的时候,都觉得那只娃娃的脸太像失踪的小女孩了。厂长犹豫了很久,最终下了令——这批货,一只都不准出,全部封存。 那是1986年的秋天。三十七年过去了,纸箱上的字迹早就不清楚了,可“新娃娃脸1986”这个名字,老厂的老人没有一个人忘记。 陆鸣听完这个故事,沉默了很久。他觉得这不过是一桩不幸的巧合——也许那个女孩根本没有失踪,而是被拐卖到了别处;也许雕像师傅在雕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渗入了太多个人情感,才会让娃娃的脸那么像她。但他说服不了自己。因为他的手正放在箱子边缘,而箱子里有一只娃娃正对着他笑。他明明记得,刚才打开箱子的时候,每一只娃娃的嘴角都是平的。 他猛地合上箱盖,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。 “老周,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这箱子还是封回去吧,越深越好。” 老周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从工具柜里翻出一卷新的胶带,绕着纸箱缠了三圈。在缠最后一圈的时候,两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声极轻极细的、小女孩的笑声。从纸箱里面传出来的。陆鸣是厂里最年轻的玩具设计师。他在“永盛玩具厂”的样品陈列室深处,翻出了一只落满灰的硬纸箱。纸箱上贴着一张泛黄发脆的标签,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五个字——“新娃娃脸1986”。 他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只一模一样的玩具娃娃。塑料脸孔,玻璃眼珠,梳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红底白花的碎布裙子。每一只娃娃的胸口都缝着一小块白布,上面印着“永盛玩具厂·出品”,以及“1986”的钢印年份。 陆鸣觉得这娃娃的